在北京的第七年

2018.06.30

 

近日天气逐渐变得有些炎热，夏日漫长的白昼，以及炽热的太阳。每天早上五点半左右，窗外的鸟儿就开始鸣叫，夹杂着一两声蝉鸣；想来再过一段时间，夏季的蝉鸣会连绵成海，不绝于耳。北京近几日天气很好，蓝天白云晴空万里，一眼望去不知天高，亦不知城遥。昨日倒是发生了有趣的事情，本是极其炎热的天气，突然下了一场暴风雨，一团浓浓的黑云正中间破开了一道光，有如天国之门一般的奇景，尔后还出现了双彩虹，非常有趣。

 

突然想起第一次到北京，大约是在七年前开春的时候。来北京参加保送生的面试，往后四年便就在这里读书。四年结束的时候，我离开北京以为一辈子都很难再回来，但是两年后我还是回来了。回到北京并不算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事情，因为当你决定回到一个此生除去故乡外呆的最久的城市，并不是什么很难做出的决定，也并不会觉得陌生或者孤单。

 

大学的时候我喜欢写小说，曾经对未来充满了幻灭感，写到我会在来北京的第十年离开这里，回到家里选择当一个老师。掐指一算如今已经是第七年，距离十年之约所剩不足三年。我也并非一定如同曾经想的那样，在那个时间点会离开。小说终究只是幻灭的一种表述，而现实中的我比小说里所写更加随性，是以“顺应心意”作为托词，做一些“肆意妄为”的事情。

 

未来本不可期，亦没有必要做什么假设；我们也只是以此作为提问的标记，“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对的人生，你是否还会有勇气前来？”。我过去一段时间里，将它理解为对于未来的已知与无惧；如今想明白了一些事情，没必要执着于理解未来与假设未来，唯一能够拥有的只有现在。人是在时间上爬行的虫子，回不到过去，亦无法跳跃到未来；所行所思所想，亦只能在当前的时间节点。

 

前些天晚上跟人聊我的困扰，宝小姐说了如下两句话，我做了记录。

 

“你现在不论做什么选择，等你做到了可能都会后悔。你没有想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，就永远无法心安。” ​​​ ​​​​

 

“我觉得你需要跳出自己的舒适圈，我理解你的感受。虽然做出的成绩其实挺不错，但不能从中获得足够的满足感。你脑子好，很多事用聪明劲就可以做好，但我觉得只有你逼自己做一些只靠聪明根本不行，不得不拼了命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，甚至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，你才会真正有成就感” ​​​​

 

我最近因为一些事情产生的困扰其实一早就有答案，只是自己有些想不明白。昨日看完阿飞正传，觉得王家卫早年的片子主角们是真的好看，片子想传达的那种茫然与感情，都化作了这些年已经被用烂了的台词。晚上回家之后做了一些决断，将过去的一些东西彻底斩断，或许只是一些仪式感的行为，但也算是彻底看开。我知晓原谅自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，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，但依旧会在某些时候让自己觉得难受。

 

最近上班的时候总想出去散散步，可是天气太过炎热，大多数时候都走地下车库，吃完饭也不绕路遛弯，径直回到工位。如今的工作尚算满意，只是往后看一些似乎有些难走，所以也在寻找别的道路。我找到了大三那年写的关于第十年的小说，感觉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开头。我在那时烂尾的小说后记里，找到了一段话，似乎从过去到如今，我也没有改变过。

 

“许久不写东西，起笔便是这样令人无奈的文字，自己谈不上喜欢，只是一种抒发，一种担忧，一种恐惧。我害怕自己最终是字里行间的未来，所以我要否定它；而这种否定的方式，便是将它写下来。精神胜利法，最可笑的方式，反倒是它的成因。好看与否，倒不是特别重要。我写的东西，固有的文学青年的拐弯抹角的习性，与矫揉造作的段子；不算好看，只能说尚且过得去。多少年不见长进，大概是读书日益渐少。”

 

说来倒也有趣，自己所写的假想，在一开始就与现实分道扬镳。我经历了从没有设想过的未来，在中国的南方打了一转，工作、旅游，去过了一些想去的城市，见了很多想见的人。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可能没想过自己会去那么多的城市，以为自己只会在某一个地方待着；所以这两年一切逐渐变好之后，也会想着出国读书，然后盘算了自己的收入和家里的现状也能够支撑我去读书。索性一切都还好，应当感到开心。

 

这些天烦恼了接近两周，今日五点半醒来又想明白一些事情；就像去年底考完试，睡了一觉放下一些东西，今早又放下了一些。最近听《金刚经》，听到之前颇有感悟的“法尚应舍，何况非法”，又有另外的理解。再又听到一句“如来者，无所从来，亦无所去，故名如来。”，有些玄乎，但是也算有趣。前几日跟饼爷说最近整理以前写的东西，感觉如今已不复当年，饼爷给我批语“你被爱情杀了浪漫，又被代码磨平了语言。”这些都是非常有趣的事情。

 

正午的阳光正好，窗外鸟蝉相鸣，便出门去采风，约上好友聊天、吃饭、喝酒，然后再去看书、做题，这样就挺好。